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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文:若是人生能重来 我还是选择当医生

2016年08月26日    作者:陈健慧  家庭医生在线

健康所系,性命所托。医生,往往与患者的健康和生命紧紧相依。在患者最助的时候,医生是他们的希望与依靠。他是赵子文(在线咨询)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大内科副主任兼呼吸内科主任,已从事呼吸内科专业工作20余载。曾主动请缨到“非典”前线,两次北上吉林抗“非典”,2003年“非典”期间成功救治“非典”病人300多例,他是国内第一个在国内外发表“非典”论文的专家。下面请跟随家庭医生在线编辑,一起听听这位呼吸内科医生的从医故事。


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呼吸内科主任 赵子文

谈学医,原是父亲的期望

初中时的赵子文对物理颇有兴趣,物理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他为自己设立的目标是朝科研方面发展。直到某天,父亲被诊断出心脏有一些小毛病,当时就医不便,家里经济也有些困难,父亲期望赵子文能学医,当医生。上了高中,他慢慢对医学产生兴趣,特别关注癌症治疗,并开始订杂志,了解医学。

一个年少时就对癌症治疗充满好奇的人,怎么“半路出家”,成了一个优秀的呼吸内科医生呢?“不选择肿瘤治疗,是我清楚每次治疗,都是生死搏击,感觉肿瘤的治疗,太负能量了。”于是,在选择临床专业面前,赵子文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呼吸内科。

谈医生,最忌惮的是思维定型

年少思维活跃的赵子文,早早就开始展露锋芒。当赵子文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当实习医生的时候,就发现了全世界第一例继发性血友病。面对权威的质疑,他勇于坚持自己的想法,当所有医生都认为血友病是遗传病的时候,他验证了血友病甲也可以是继发性的。“实习的时候,我参加一个病例讲坛,在场的有学生、医生等300人,当时我们在研讨一个病例,所有人都呈现‘一边倒’的病例研讨结果,我则不然,我的观点与他们截然相反,经过一番研讨后,最后证实我的观点是正确的。”赵子文回忆说。

其实不管在什么行业,不局限在传统思维里,勇于挑战权威,敢于突破传统,除了基本功要扎实,也需要敢想的勇气。若是一个医生有这样的精神,那应该是众多患者的福音吧。赵子文告诉家庭医生在线编辑,“一个医生最可怕的就是思维定型,比如不少患有心衰的病人,病因是由呼吸引起的,若你一直认为是心血管问题,即使你的理论基础雄厚,也永远治不好这个病人。”

谈“非典”,细节决定成败

当问及从医后记忆最深刻的是什么?赵子文平静地回答,那估计是抗“非典”(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事件,以下均简称为‘非典’。)那段时光了。2003年的“非典”,让人记忆犹新的是人们对未知疾病造成死亡的恐惧与慌乱。送往医院的病人长期高烧不退,当病例逐渐增多,甚至出现气促、说话不连贯等病症,而出于医疗水平的限制,医生们以为这属于正常的肺炎或发烧,就把病人当作肺炎病人来诊治。直到出现第一例感染“非典”死亡,大家才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肺炎,它是具有传染性的。

“非典”猛烈地摧残着病患的身体,医护人员大都猝不及防。“许多医院几乎没有呼吸机,更别提掌握这项技术了。庆幸的是,1989年我就已经掌握使用呼吸机的方法了。于是我赶紧采购十台呼吸机,手把手地教会他们使用。另外,我还制订了4个治疗方案,在治疗的过程中逐渐淘汰不可行方案,直到市一(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第一批‘非典’病人出院了,方案也基本定了下来。之后,其他医院的医生也在使用我的治疗方案。”

在整个抗“非典”时期,赵子文采取逆向排除法筛选非典病人,按疑似、临床诊断和危重病人实施分级防护,并进行分级监护治疗等措施,有效地将不是非典病人的病人及时筛出,避免了院内交叉感染。因经验不足,很多医护人员忽略了通风这一细节,当时没有抽风机,也没有负压,于是赵子文吩咐医护人员把电风扇放在每个病房的门口。很多人百思不得其解,在二月天为何要吹风扇呢?但赵子文解释,只有保持空气流通,院内交叉感染的机会才会减小。果然,保持通风后,加上使用有效的治疗方案,几乎没有新增院内感染病例,由于处理得当,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是当时世界上收治超过100例SARS病人且包括有危重病人,但却是为数不多的没有一例医护人员和病人发生交叉感染的医院之一。赵子文告诉家庭医生在线编辑,“细节,往往决定成败。作为一个医生,除了责任心、创造力,更应该关注细节。”

谈医护人员,医生要有担当

抗“非典”,细节决定成败。那么除了注意细节,医护人员还需要具备哪些品质呢?“非典”期间,由于“非典”病毒的特殊性,医护人员不仅要忍受着生命威胁,还伴随着病患死亡的负能量。有两个护士因精神压力过大,在为病人扎针的时候晕倒在地。就在那期间,细心的赵子文还发现其他几个护士躲在一旁偷偷哭泣。“有一次我在楼梯口看到一个护士正在爬楼梯,发现她走不动,蹲了下来。我问缘故,她哭着对我说可不可以不干了,哪天自己被传染致死都不知道”,听到这句话,赵子文才缓过来,原来这些医护人员精神上承担着巨大的压力。于是,他马上请来心理医生,为这些医护人员做心理辅导。

“我们当时可以说是在抗‘非典’时期全国第一家引入心理辅导的医院”,赵子文说,“医护人员也是人,在死亡面前,他们也会害怕,其实最不容忽视的就是医护人员的心理健康,当时很多医护人员的家长都打电话给我,他们也担心着子女们的安危。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们做心理辅导,同时还要证明给大家看,这个未知的疾病是可以被控制和治愈的。所以,我觉得要当医生,心理素质一定要强大,还要有担当。”

至2003年4月底广州的“非典”得以有效抑制,组织上考虑赵子文主任已在非典一线工作长达3个月没休息过,强令退出抗非一线休假!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赵子文便携家人到外地放松身心,当天晚上接到时任广东省委书记张德江秘书的电话,张德江书记征求赵子文主任是否同意北上吉林省抗“非典”,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第二天天一亮,赵子文便立刻飞往吉林,饭也没吃就匆匆赶到医院去。当时陪同他们的人一到医院门口就止步了。只剩下唐小平和他继续前行。两位昔日在广州并肩作战的“非典”伙伴,到了吉林医院立刻熟练地部署好病房,手把手地教同行们呼吸机该怎么用、怎么看,让更多的同行走上了抗“非典”第一线,勇敢地挑起了救死扶伤的重担。赵子文回忆,曾有一个病人经过抢救清醒过来,得知他们是从广东过来的专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活不让他们离开。“自从我们去了之后,长春市再没有一个医务人员感染上‘非典’。”赵子文如是说,自信而欣慰的笑容挂在脸上。

“把广州人的奉献精神带到了北国闪光”,人民网是这样评论赵子文的。他把医生的职业精神在抗“非典”期间发挥得淋漓尽致,至少在死神面前,他以医生的身份勇往直前,做到不退缩不放弃,于“非典”期间成功救治“非典”病人300多例,值得敬重。赵子文告诉家庭医生在线编辑,“其实,当医生,还要有充足的精力。在吉林抗‘非典’的时候,我白天在医院给病人看病,晚上回到宿舍还得写论文,修改投往国外的杂志内容,每天休息的时间不过三个小时,却是乐在其中。”皇天不负苦心人,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每个挑灯夜战的夜晚终练成正果,他是国内第一个在国内外发表“非典”论文的专家。

谈医患关系,沟通与尊重是两把钥匙

家庭医生在线编辑拜访赵子文主任的办公室,简单不失风雅。墙上挂满了患者馈赠的字画、锦旗,更有人称赞他“善医如神”。赵主任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玻璃茶具模型(注意只是茶具模型工艺品),如珍宝般小心地陈列在家庭医生在线编辑面前,自豪地与我们分享,说:“这是5年前抢救成功的加拿大病人送的呢,病人5年后才从加拿大回来送这个模型答谢我,说是送茶具违反规定,故送模型作为纪念”。

看着琳琅满目的小礼物,想必患者与他的关系一定很和谐,赵子文表示,即使日常工作忙再碌,也会抽出时间来和病人深入沟通。

“曾有个病人感冒,咳嗽了两个月一直不见好,也看了很多医生。经人介绍找到我,我详细地听了她的情况,开了药给她,三天就好了。病人特别感激。”赵子文强调,在给病人看病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与患者交流病情。“我们一定要听病人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治疗方案也要与病人沟通,让他们充分了解病情及治疗方案。其实在某种层面上,医患之间应该是相互尊重的。而作为医生,应学会在沟通中让病人信服,这样他们才会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你。”赵子文如是说。

赵子文透露,有一天门诊,有个病人激动地跟他打招呼。原来这个是当年他从非典死亡线上拉回来的病人。病人非典痊愈后,无后遗症,健健康康,此次专程坐老远的车过来,只为看一眼当年的救年恩人。赵子文说,“我特别喜欢当医生把一个个病人治愈的成就感。”

我想每一个医生,当他们成功地挽回一条生命,所谓的“成就感”大概映射着他们对生命的敬重吧。而在这些成功的背后,除了医生的全力付出,同时还有家人的体谅与大力支持。在这一点上,赵子文说,由于工作的繁忙,一直没有时间顾及家人,对家人的支持心存感激,同时也心存愧疚,他透露,“我给孩子选择学校的时候首要考虑是哪所学校有校车接送,因为工作实在太忙了,他放学我都没办法去接”。而在未知的疾病面前,医生更是不能退缩,必须勇往直前,在疾病的“枪林弹雨”里挽救生命。所以,人生若能重来一次,还会继续选择医生这一职业吗?赵子文微笑着告诉家庭医生在线编辑,“假如时光倒流,人生能重来,我想我还会选择当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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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指导医生:
赵子文
擅长疾病:
对呼吸系统感染、支气管哮喘、支气管扩张、肺癌等常见呼吸疾病诊治以及危重肺部感染和呼吸衰竭的治疗有丰富... [详细]

(责任编辑:张晓萌 通讯员:黄月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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